花开花

2008-5-9 21:12
花开花。
－钱海燕《小女贼的猫腻》

楼下有个花店，一个老太太卖花。
店的名字很奇怪，叫“花开花”，小小的门面，左右挂着两幅竹劈填石绿的对子，改的鲁迅先生两句诗：犹有豪情似旧时，花开花落两心知。没有横批，门楣上有时挂一帘碧绿的茑萝 ，有时悬一大瀑布黄的悬崖菊。冬天则是一个大头朝下的绿皮红心罗卜：罗卜从尾巴上掏空，里头浇点水，搁头蒜，半个白菜心。太阳地里晒着，慢慢会长出嫩绿的蒜苗，鹅黄的白菜花，从下往上翻翘着罗卜缨子，碧莹莹如同翡翠。这本是北方人家腊月里做给孩子的玩意儿，被老太太别出心裁挂在这儿，又好看，又有意思。
老太太是个垂拱而治的店主人，一年四季裹着披肩坐在花丛里织毛线，腿脚不太利索了，但身材娇小，慈眉善目，年轻时也是个美人。…
常见到老太太收到世界各地的明信片，但没见她有什么别的亲人。
傍晚散步时偶尔踅进店里挑几枝铃兰或者百合，闲聊几句。她的花便宜得根本不能讲价，我感叹：“这么物美价廉啊。”她笑眯眯从眼镜上面瞄住我：“哦，一张画卖多少美刀？”把我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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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。那天晚上，她着一册旧影集在摇椅里安静地睡去了，毛线滚到地上，另一只手里是一只为完工的毛袜－－邻居的孩子都穿过她的袜子。她买了各种颜色毛线，织好送给来买花的年轻妈妈们：小孩子最怕脚丫着凉，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我也有一双这样的毛袜，还有一个用干玫瑰花瓣填的枕头－－里面掺了白菊花个薰衣草：她知道我画画熬夜废眼，偶尔还失眠。
清晨或黄昏，我趴在窗口听那‘鸟声’，常常会想起她来，但也不特别难过。
我猜她一定度过了很有意思的一生，到过很多地方，做过很多事情。很深很深的爱过。多年以后我老了，希望也能像她一样，缄守秘密，心存感激，姿态从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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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在漫画，国画…外寻找一种清新美仑的画，先是有了几米，现在有了钱海燕的《小女贼系列绘本》，同是手绘画，女贼不单纯唯美，笔意跃然。
P92页的图好美！风菲发舞，低头娇柔。